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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邀請 我沒空陪你們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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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邀請 我沒空陪你們玩

從商店出來後木析榆沒往建築更密集的中心走, 而是繞道順著邊緣一直往這座小鎮的深處走。

這裏依舊能看出最初輝煌過的影子。

七八層的小樓成片聳立在這座鎮子,雖然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建築,但直到現在也是周邊城市化較好的區域之一。

踩上因長久無人打理而瘋長的枯草, 木析榆擡頭看向前方那三兩棟帶院子的雙層小樓,眼底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
這幾棟算是小別墅,但相比於臨山郡那種一眼價格高昂的正經別墅區, 眼前這個其實更偏向帶院子的自建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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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老一輩的人說,這裏原本也準備蓋樓, 但開發商那邊說因為地基問題建不了高樓,又不想浪費,幹脆弄了這麽幾棟小別墅。

這話是不是胡謅的木析榆不怎麽清楚, 但這幾棟傳說中廢物利用的產物倒是夠值錢,價格高的周邊人一度腹誹, 只有有錢的傻瓜才會出錢買個地界這麽偏的位置。

結果沒料到, 在閑置幾年後, 開發商還真迎來了一位有錢的大冤種。

穿過幾棟因常年無人搭理而長滿青苔的空屋, 木析榆站在最後一棟屋子的柵欄外,仰頭註視著院內那棵巨大的榆樹。

幾年不見,它的樹冠展開已經將近十米, 茂密而舒展, 甚至將一大半屋頂壓下下方, 投下大片陰影。

推門踩上院中的碎石和雜草站到樹前, 他的眼中沒多少懷念, 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說不上的淡漠。

直到身後響起繃緊的聲音:

“你到底是什麽?”

一身紅裙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,她抱著懷中的娃娃,死死盯著眼前人的背影, 聲音壓抑:“這到底是什麽地方?”

在接連的質問下,木析榆側了下頭後轉身。

“用不著這麽緊張。”他扯了下唇:“你應該更熟悉這種環境才對。”

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輕松,甚至正好相反,她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,處在一種隨時可能失控的邊緣。

“不一樣!”她狠狠閉了下眼,殘餘的氣息依舊縈繞在她的鼻尖,那是一切恐懼的源頭。

“這是一座巢穴。”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註視著木析榆毫無波瀾的眼睛一步步後退:“一座被遺棄的巢穴,它最初的主人是誰?”

平靜註視著眼前這只甚至無法掩飾恐懼的霧鬼片刻,木析榆忽然笑了:“總歸不是我。”說完,他頓了一下:“況且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?”

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緊縮,卻將猜測咽了回去。

木析榆輕嗤一聲,越過她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門:“況且是誰又有什麽關系?”

“死的東西又沒有回憶的價值。”

隨著“吱嘎”一聲刺耳的聲響,木析榆走進屋內。

內部的陳設依舊保持原樣,只不過難以避免地布滿灰塵。

沒在一樓停留,木析榆直接走上二樓打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
腐朽的氣味裹挾著灰塵,裏面是成片的書櫃和雜亂堆積的文件夾。

這些全部都是慕楓在離開氣象局後重新整理的實驗數據和結論,在他死後,木析榆閑的無聊大體翻過一遍。那些亂七八糟天書似的數據他看不明白,但好在慕楓是個實打實的強迫癥,有各種標簽註明進行詳細分類,至少木析榆能看明白這些實驗的目的和之間的區分。

單是這裏記錄的實驗項目就有七項,裏面從霧鬼相關的研究到人體基因全都有所涉獵,包括穩定劑、洗滌劑甚至目前只有氣象局部分高層知曉的《精神共論》最初記錄。

如果再加上一些只協助研究過一部分的項目數據,他一生參與過的項目至少十項。

慕楓死的時候堪堪四十出頭,就算是個研究類異能者中的天才,木析榆也懷疑這人本質上是個機器。

視線從一排排書架上掃過,他這次來倒是還有一個目的。

腳步在倒數第二排書架頓住,木析榆伸手從中抽出一本黑皮筆記。這本筆記木析榆沒仔細看過,但他大概知道裏面的內容。

——一場大型的人體實驗。

這間書房裏的東西慕楓從不禁止木析榆翻看,除了這本無比厚重的筆記。

那個男人活著時,他總是隨身帶著這本筆記時不時翻開,每次木析榆撞見,他的臉上都會露出一種那時的木析榆無法理解的覆雜情緒。

似乎是痛苦又像是絕望。

木析榆也好奇過裏面的內容,但慕楓一直十分抗拒他接觸這項實驗相關的一切,被拒絕得久了,無聊時那點一時興起也就飛快減弱。

後來等慕楓死時木析榆都考慮要不要用這玩意給他當陪葬,但後來想想這人每次和這本筆記待在一塊時死不瞑目的反應,看在這幾年管他吃住的份上,木析榆還是放棄這個想法。

現在看來,偶爾善良還是有好報的。

不然他已經在拎著鏟子刨墳的路上了。

就在木析榆拎著本子準備關門下樓的工夫,忽然間,他的目光在掃過走廊扶手時,忽然一頓。

幾秒鐘後,木析榆像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,隨意打了個響指,聲音回蕩著空蕩的室內:“這幾天有人來過?”

站在樓下的紅裙霧鬼表情依舊不好看,聞言十分暴躁:“我怎麽知道?”

懶得搭理這個情緒還沒有原主一個十歲不到小女孩穩定的霧鬼,木析榆輕嘖一聲:“沒問你。”

隨著這句話落下,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女孩身邊。那同樣是一只霧鬼,橢圓腦袋,比頭大幾十倍的臃腫身體,和木析榆之前在臨山郡別墅短暫餵成型的那只一個造型。

用木析榆的話來說,醜萌醜萌,怪有喜感的。

很快,無數重疊在一起的聲音貼在木析榆耳邊回響:[有,闖入者,偷窺,找……]

它們急切的,甚至連不成句的回答異常雜亂,木析榆胳膊搭在扶手,側身註視著地上一連串通往臥室的腳印,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
然而它的話沒說完,一道敲門聲忽然響起,吸引了在場兩人的目光。

木析榆相當詫異地唔了一聲,低頭看向皺起眉頭的霧鬼:“你在這兒這幾天還有訪客來?”

“這鬼地方哪來的訪客。”她眼中盡是警惕:“來的是霧鬼,霧氣濃度相當高,為什麽會忽然註意到這邊?”

“哦,大概是因為我回來了。”木析榆看著在逐漸加快的敲擊下砰砰作響的大門,倒是早有預料:“畢竟我也屬於食物之一,它們估計怕我跑了。”

聽著這句鬼話,她冷笑了一聲。

房間中心不成型的霧鬼隨著木析榆擺手的動作順從散去,而小姑娘瞇了下眼,抱著娃娃後退,躲到了樓梯邊緣的死角。

在即將失去大門之前,房門終於向內打開。那一瞬間,門口那個高舉手臂,一臉貪婪和惡意的年輕男人對上木析榆居高臨下地註視,忽然像電腦切換照片一樣,無縫銜接換上一個笑容。

依舊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,兩邊唇角高高揚起一個對稱弧度,上下嘴唇咧開一條縫隙。

木析榆簡直懷疑這些玩意學得同一本教材。

對木析榆的腹誹一無所知,年輕男人很快表明他的來意,遞出一張打印紙。

“這幾天陸陸續續來了很多‘新人’,因為你剛回來,和這裏很多人都不熟,所以鎮長想讓你搬去居民樓和大家一起住,盡快熟悉起來。”

木析榆沒回答,而他毫不在意:“鎮長讓我陪你一起搬過去,我們什麽時候出發?”

四目相對,木析榆註視著下面那張長在臉上似的笑臉片刻,彎著唇譏諷地笑了:

“行啊,走吧。”

……

“你瘋了嗎,昭皙!?”

寬敞的會議室內,一個中年男人猛敲桌子,對著長桌尾端,從進來後連表情都沒變過一下的人憤怒吼:

“這次鬥獸場死了少說兩百多個人,你和風臨的人當時都在,為什麽不制止!?”

“不光是這樣吧。”另一個穿著機車服,的男人放下杯子,不懷好意地盯著擡眼看過來的昭皙:“我怎麽聽說昭先生和鬥獸場那位大老板有個什麽賭約?”

說完,他敲了敲桌面,冷笑一聲:“很好奇你們兩個,一個半洗白的官方合作組織,一個純粹的灰色地帶毒瘤,哪來的賭約?”

“總不能是你還惦記著灰色地帶的油水,還和那種地方有牽扯吧?”

面對挑釁,昭皙看了這位自以為抓住他小辮子,得意揚揚的家夥片刻,面露詫異:“你哪位?”

溫必藺:“……”

註意到這個人壓根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反應,這位新任的第六組組長簡直氣瘋了,連胸口都在劇烈起伏:“少他爹的露出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!你現在才是被調查的對象!”

他猛然站起身,用遙控器打開室內投影,頓時,畫面中露出木析榆站在臺上的照片,而他腳下是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。

看著屏幕中那道身影,昭皙的手指從手機邊緣滑過,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。

“這是你經常來的新人,沒錯吧?”

沒錯過他的反應,溫必藺像只好不容易占了先鋒的鸚鵡,咄咄逼人:“之後的照片不用我放出來吧?他,包括你,出入灰色地帶在先,又直接造成這麽多傷亡!就你現在這個態度,知不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麽處罰!?”

“什麽處罰,殺了我?”

淡漠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將溫必藺之後的威脅全部堵了回去,將他的臉色憋得青紫。

同時像被扇了一記耳光的其他人同樣面色難看,一個優雅的老太太猛然放下茶杯,厲色呵斥:“昭皙,註意你的態度!”

然而昭皙不為所動:“我的態度有什麽問題?”

這一刻,他臉上的嘲諷終於不再掩飾,抱臂向後靠上椅背,環顧四周:“接下來你們是不是準備和我說他表現得根本不可控,順勢讓我將功折罪把他移交給你們氣象局?”

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,男人氣急敗壞:“你!”

“得了,省省吧。”昭皙壓根沒準備給他們說話的機會,不留情面地直接打斷:

“怎麽,氣象局之前從來不知道鬥獸場是什麽風氣?還是各位至今才知道霧都還有這麽個地方,所以才任由這幫人肆意妄為地活了這麽久?”

“這間屋裏有多少人去過那應該不用我一個一個點。”昭皙一手按在桌上起身,略微勾唇:

“既然鬥獸場的規矩之前各位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過去了,今天最好也保持安靜。”

“我沒耐心陪你們在這玩陰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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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終於……趕完了(升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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